最近注意到一件事情: 特别先进的技术传播, 即使在自由流动的情况下, 也是渐进的, 分层级的, 而不是一下子同步全球的.
用2010s的后端技术做例子, 湾区很多公司里已经相当成熟的一整套方法论, 其实并没有很有效地传播到国内. 哪怕到了2025年这个软件行业的历史拐点, 很多先进的方法论都还没有真正进入国内企业的日常工程实践.
这完全不是什么文化差异的问题. 因为这些方法论在生产效率, 稳定性, 组织协作, 交付速度上的差异是显著的. 如果只是口味差异, 那大家各走各路就好了. 但它们不是口味, 而是生产函数.
2025年末到2026年的 agent 写代码也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. 对这种工作方式的接受能力和传播过程, 基本上可以观察到一个层级: 先是湾区最愿意接受的几家公司, 然后是其他公司, 其他城市的其他公司, 再到国内科技研发城市和互联网大厂, 再到国内一线二线城市的软件公司, 最后才会慢慢到三四线城市的软件行业.
整个过程中, 大部分科技并不是保密的. 甚至可以说, 很多东西都是轻松开源获取的. 即使有一些阻碍, 业内人士通常也可以很快找到办法解决. 但最后依然会观察到这种传播的延迟和分层.
所以问题不是信息有没有公开, 也不是工具有没有出现. 问题是先进技术真正变成组织能力, 需要一层一层穿过认知, 信任, 激励, 管理习惯和旧系统的惯性.
技术可以开源, 但实践不会自动同步.